酒吧依旧大门深锁,楼上有个玻璃窗破了。彭在电话中告诉我。
半年过去了,东华何时重开还不得而知。看来资金出了问题。
如果是这样,当初就不要急着关门。彭还是那句话。
现在连装修工人也看不见了。酒吧外面走廊上,有落叶,有垃圾。那么好的一个老店,就这样空置着。
彭保持每天早晨运动一小时。今天例外,他要看电视转播的国庆游行。他的肚腩明显小了,就如他电话中所说。他出门依旧骑摩托车,地点就在附近的极乐洞,那里空气清新,环境优美,很适合锻炼身体。
他说平日没事做,他开始研究“多多”,翻开报纸,看看开了什么号码,什么号码开了又开。他也投注,买得不大,一两块钱。不过,运气不大。
国庆日落在星期天,我和彭到珠宝沙餐馆吃香蕉叶饭。我们从他家出发,穿过暗邦新村,然后进入打扪路。路边有不少柚子摊,他说他不知道这里也可以买到柚子,下次要来这里买。他说这里应该比较便宜。他也很久没有经过打扪路了,双威城他也是第一次见。他说过去这么多年,每天上班下班,就只是在酒吧,哪里都没去。
早就听彭提过这家印度餐馆,也来过一次,这里的食物确实是好吃。餐馆就在大街上,路边没有停车位,只好停在远处。这就难为了彭。今天太阳又特别大。
老板是彭的好友。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。老板一开口就问,怎么酒吧关了呢?彭向他解释。
餐馆满座,还有不少客人在等候。桌子上的香蕉叶很多还在等着食物送上来。我们只好从里面出来。隔壁门口有空桌子。才坐下来不久,就遇见一个东华的常客Rodney。他问彭,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呀?他说很怀念那个地方,有时想找个聊天的去处就会想到东华。
Rodney 住在桂和园,是个退休教师。他有三个儿子,定居澳洲。以前,他们回国度假时,喜欢到东华做客,不喜欢待在家里。他因此而向彭抱怨。
餐馆内有空位,Rodney和太太姐姐进去里面。一个60几岁的印度男子过来我们的桌子坐下,好像老朋友一般地跟彭聊起来,问东问西,彭一边吃印度餐一边用马来话回答他的问题,偶尔回问几句。印度男子说了好一会儿,然后向彭要钱。果然不出我所料。彭给了他两块钱,把他打发走了。
餐馆老板给的食物太多,彭的食量不大,咖哩鸡和印度咖哩羊肉都没吃完。食客还是很多。我们“埋单”之后便离开。
从珠宝大街的交通灯右转不远就经过火车路。过了短短的隧道,左边有一条小路,车子一直往里面开去,两旁多是果园菜园,数分钟后便来到“善学院”。这是一座庙宇,孔子被奉为正神,据说是马来西亚唯一的孔子庙。今天是初一,有不少善男信女在烧香祈福,有个男子在带领。我们四处看看,没有目标。地方很大,建筑很美;凉风不时吹来,驱走不少热气。彭又赞叹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。他说以后还要来。我说最好是早上,比较凉爽。
彭笑说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。我倒是担心他会吃不消,正午的太阳太猛。他却说一点也不累,他还可以走很远的路。最近就有一个鬼佬从日本过来找他。他们在旧街场逛了四个钟头。鬼佬是新闻记者,拍了很多照片,准备写怡保游记。这么说来,今天走的路,对彭来说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我问他,还想去什么地方?他说,不了,回家好了。
